• 新年好。

    2008-02-08

    小時候期待新年,穿漂亮的新衣裳鞋子,家裡會擺著蘭花,水仙。能見到很多人。

    街上到處是喜氣洋洋的紅色。跟小同學們一起上街吃小吃買小玩意。很開心地在過年。

     

    小時候。離得太遠。

     

    簡單愿望已經變成繁複巨大的欲望清單。眼角眉梢都是心事未了。

    一腳一步戰戰兢兢地不敢輕鬆怠慢。言行舉止自然世故。笑時很累。說時也累。

     

    零八與往年不同得多。

    突然覺得自己年紀不小。妹妹總是玩笑說近三十了吧。

    比以前變得脆弱搖擺不再堅定。MR便知道。

    因為失去很多。更容易害怕。更膽小敏感。患得患失。

     

    MR的新年愿望是一個很可怕的字。

    至少在抑鬱癥消失前。它是巨大的清單的題目。

    新年不再需要快樂,可以好。可以好起來。或是很好。

     

    新年好。親愛的們,你們都要好。大好。

     

     
  • 荡失路。

    2008-02-05

    只不過突然覺得胃口很大,吃再多的東西都不夠。

    才吃完夜宵,三點半就會沖牛奶喝。總是很餓。餓得發慌。難受。

    開始疼。開始辛苦。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樣折磨很好。

    發給MR告訴她說神經病了。我也不吃藥。覺得一切很好。

     

    只喝水。它也好像漸漸要好起來了。

    許多東西,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所以經歷許多事情。都要告訴自己。

    很快過去。很快過去。

     

    知道了一些事情。發現多年來倔強地堅持是對的。

    卻為此不自覺地回憶。對MR說。不停地說。顧自說。

    說得出來一半,擱置起來一半。我們都勸阻過對方。不值再提。

     

    其實沒有告訴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轉機。

    也不知道自己在觀望什麽等待什麽放棄什麽。

     

    病一場。很快過去。

     

    好想去旅行,迷失在路上,話不懂得講,只是一直走。

    累了就停下來,餓了就可以吃。看到好看的拍下來。

    然後坐在哪裡突然想到誰,就不負責任給TA打電話。笑或哭都可以。

    口袋裡總是有錢,可以去很遠。想回來也可以回來。想一直走就一直走。

     

    可是。

  • 寒武紀

    2008-02-02

    故事從一雙玻璃鞋開始

    最初灰姑娘還沒有回憶

    不懂小王子有多美麗

    知道伊甸園長出第一顆菩提

    我們才學會孤寂

    在天鵝湖邊走邊尋覓尋覓

     

    最後每個人都有個結局

    只是踏破了玻璃鞋之後

    你的小王子跑到哪裡

    蝴蝶的玫瑰可能依然留在

    幾億年的寒武紀

    怕鏡花水月終於來不及

    去相遇

     

  • 白净

    2008-01-29

    這個冬天的冷。

     

    許多人在回家的路上等待。許多人在等待踏上回家的路。溫度還在下降。雪還在下。

    心也放置在低處,低得聽不見心跳,也感受不到溫度。

     

    腿疾的疼痛越演越烈,白天黑夜地疼。

    也可以習慣,變換姿勢來緩解。總是提起這件事情。

    人們開始關注,我就停下來忽略它。安慰它。

    疼痛是會過去的。重複多少次。都一樣會過去。

    這樣的安慰看似無力。卻符合倔強。常規。不會有壓力。

     

    開始搬家那日起便不再吃藥。不抗抑鬱不安眠。

    在夜深時凌晨時吃麵包喝水與抹茶。偶爾詭秘地在黑暗中蹲下來抱緊猜猜。

    幾日清晨五點上床。上演白日噩夢。然後在午後醒來。也食欲尚好。

    只是不停看到她在奔跑大聲哭喊。也會覺得冷極。

    偶爾好像回到十一樓的黑暗樓道里。擁擠的車廂。喧鬧的街。

    聽到自己在說話,在笑,咳嗽。於是感受到巨大的疲累。

     

    放棄詢問自己。放棄屬於我的放棄。

     

    在一個人的唱片聽到嘈雜的人聲。鳥聲。大海的聲音。小提琴的聲音。

    所有歌的前奏都很好聽。歌詞簡單重複。在每個夜裡跳著來聽前奏。

    聽最悲傷的每一段的那一句旋律歌词。

     

    這樣渡過這個冬天的夜裡的冷。

    再看天黑天亮。

     

     

     

  • 重播。

    2008-01-27

    聲音很啞,每天都在沙沙聲地哼歌。天天到涼水店喝涼茶,吞幾個藥丸。

    很安心。好像一天比一天好一點,總哼那首歌來觀察自己的恢復。

     

    想要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去KTV唱歌,把歌都點得滿滿在心裡。

    一首接一首唱。唱很久很久。唱她的她的她的有氣無力哼唱。

     

    那一日難過。問很多問題,每一個都問很多次,在電話里。

    穿溫暖的寬大的鮮艷的玫紅色羽絨服坐在床邊看自己光著的腳。

    襪套露出來的腳趾,指甲油很好看,踮著冰冷的地板。縮回來。又伸出去。

    還在重複提問題,還重複要求聽答案。

     

    那一日她還是在滿是落葉的小路上大聲哭喊奔跑。總是replay

    可是她很快好。幫他收拾行李,一件一件拾揀摺疊好,送他離開。

    他走到她奔跑過大聲哭喊過大口喘氣的小路上聽到她崩潰大哭的聲音。

    回頭。再決然。這些都不重要。

     

    還是她在奔跑。在哭。大口喘氣。滿是落葉的小路。在replay

     

    很快好了。MR說某一個人。她來得快也去得快。

    MR說某一個人一定不容許自己怎樣。

    聽說了這樣的人。便開始溫習那些片段詞句。與人交流。

    想到忘記又再仔細想一想。想得多又再停一停。再繼續想。

    安靜的時候想一想。累的時候想了。醒來想一遍。

    下樓想一次。看到雨想到了。走神的時候還順便想一下。

    渴了想。洗手的時候也不小心想到了。突然兩眼發熱想到了又停下來了。

     

    像是過了兩日。真的好了。

     

    原諒了replay。按了一下stop。直接按power

    我很好。

      

    她很好。他說什麽都好。笑也好。小動作也好。

    很好。好到遠得沒有未來。未來也見不到。只好不斷replay。